【行行美麗--鎂光燈之下(三):當靈魂在唱歌】


他是日本著名的天才音樂人米津玄師,也是一位高功能自閉症患者。自閉症宛如光譜,米津玄師的高功能樣態具語言與學習能力,但人際間交談互動仍有困難。
他是一位天才音樂人,一位歌手,也是一位自閉症患者。圖源:米津玄師


【礙的萬物論】編輯室:杜文慈

台下的他沉默不被理解,困惑於人際間幽微的互動潛規則,在學校的體制內跌跌撞撞。但他所感知的世界流光溢彩,堆疊成無數奇幻樂譜和圖像,為了表達出內心豐富的維度,他開始拿起麥克風,唱出的第一個音符就像海妖一樣撩動人心、席捲樂壇。

他是日本著名的天才音樂人米津玄師,也是一位高功能自閉症患者。自閉症宛如光譜,低功能的樣態多數缺乏語言能力,伴有明顯自我刺激行為;而米津玄師的高功能樣態具語言與學習能力,但人際間交談互動仍有困難。這樣的生理狀況導致米津玄師困頓於表達與交流,因為自閉症的表徵之一就是難以理解言語的表述內涵,更無從以主流認為適切的方式回應。缺乏適切理解和陪伴,米津玄師與家人朋友的關係都相形淺薄,孤獨與對自我的困惑伴隨他走過漫長的青少年時期,直到遇上音樂。

從線上發表到走上舞台、出現在眾人眼前那一刻起,米津無可避免暴露於大眾眼光的檢視,對於不喜與人群接觸的自閉症患者而言,又是一項龐大考驗。閃爍不停的鎂光燈和拍照喀擦聲是明星生涯的常見情景,卻可能成為自閉症者的夢魘。大家可以想像歌手正準備舉行一場熱情澎湃的演唱會,但炫目的舞台燈光和轟然音效同時佔據視聽,加上空氣裡可能有的氣味紛陳,超重的感官負荷對於自閉症患者而言是極不舒服的體驗。雖然並非每一位自閉症患者都有類似困擾,但無論是身為台上的表演者或台下的觀眾,自閉症患者都不宜暴露在高聲光刺激的環境下。這也是自閉症歌手在職場上,設計演出時可能必須注意的問題。

溫柔的歌聲背後,米津玄師也是花了番時間才學會與自己共處。圖源:Fanspazzmaniac

米津玄師的天賦是否與其自閉症的生理狀況有關我們不得而知,可以確定的是自閉症者的世界和一般人不盡相同,無論是感官接受或思維視角。米津的障別被包裝成特立獨行的天才歌手,但並非每一位自閉症患者都能有這樣的生理條件與際遇,不該皆被視為所謂「天才型」的自閉症患者。

和米津不同,來自愛爾蘭的馬汀(Martin Finn)在自閉症光譜上偏向低功能的一邊,難以將字詞組織成清晰語句,但當語言化作歌聲時,所有人都會不自覺屏息聆聽。登上深夜秀(the late late show)後一鳴驚人,馬汀開始吸引音樂界資源與唱片公司的合作,2016年時推出第一張專輯。馬汀的狀況要獨立生活或表演有相當程度的困難,因此對於馬汀的雙親而言,音樂與歌唱不只是他們愛子的興趣,更是馬汀得以自食其力的可能選項。一直以來擔憂著他人加註於兒子身上的標籤,馬汀的雙親很欣慰這張獨立專輯象徵了馬汀以音樂才華為人矚目,而非純粹因為他的障別。

從米津到馬汀,這些細膩如織的歌聲自敏感的靈魂深處發出,所有孤獨與長久的靜默,終將轉化成溫柔的光芒,引領與他們一樣苦苦追尋夢想的人們,繼續打破主流世界的藩籬。

成為歌手是很多人的夢想,對於馬汀(Martin Finn)而言,獨立專輯的發布象徵了他以音樂才華為人矚目,而非純粹因為他的障別。
成為歌手是許多人的夢想,對自閉症患者而言這條話比一般人更艱辛。
圖源: Austin Neill on unsplash

【終曲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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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時候職業之於身心障礙者,除了個人因素外,也要考慮家庭、社會的資源與支持,我們不想強調勵志,只希冀在所謂的「成功」案例之外,帶給各位更多同理思考與想像空間。無論是在藝術的展演,還是職業的範疇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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